微信红包活动:作家、出版人,单向空间创始人。他的文章中体现着一个知识分子对中国过去与未来的思考。曾出版《那些忧伤的年轻人》、《转折年代》、《纳斯达克的一代》等书籍。现正新推准直播访谈节目《十三邀》。

8月27日,作家、出版人、单向空间创始人许知远出现在深业上城“尚上讲堂”的第四场活动中,带来一场名为“失败的改革者———19世纪沿海中国几位知识分子对于中国变革的看法”讲座。

知识分子,特别是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词在当下成为了一种戏谑。媒体人,也在新媒体的冲击之下变得兵荒马乱,手足无措……对于这些,许知远怎么想,怎么看?他从19世纪几位知识分子身上又得到了什么样的启示?

“你们天天看微信10W+的破文章都是什么东西

新文化的冲击——— 膝跳反应

讲座在上周六下午3点开始。许知远端着一杯红酒说,下午3点是他神志最不清醒的时候,从北京来的他,对于不少深圳人雷打不动的午后两个小时的午休也是感觉不可思议。正如讲座主持人史建所说的那样,“香港不是这样的,北京不是这样的,中午一小时都没有,都是连续工作的状态,而深圳是这样一个午休的状态。许知远的演讲就是给我们昏昏欲睡的午睡蚂蜂叮一下。”

提起此次讲座的缘起,许知远说,“我对深圳有一番情感:深圳处于边陲之地,它有可能被忽略、被遗忘,但有意外的生机和自由。我非常有兴趣看这个巨大的房子的模型、整个深圳的图景。看到那个图景,30多年前是一个渔村,突然建起这么多的高楼大厦。”

同时,他也表示,当我们沉浸在一个新的所谓中国崛起或深圳崛起的幻象中的时候,也别忘记了历史教会我们的事情。

整个演讲中,许知远不仅用历史的观点回望19世纪,面对瞬息万变的未来,许知远更是觉得:“面对新的文化冲击的时候,有点像我们的膝跳反应。当我们面对新的事物的时候,我们首先从自身系统寻找某种参照物去理解它。而这也是一种对冲击自我消化的过程。”

知识分子的脆弱——— 活该

面对一个媒体式微的世界,记者出身的许知远表示自己仍是一个记者。他最近做了一档谈话类的节目《十三邀》,节目的第一期邀请了罗振宇,第二期邀请了姚晨,而正在制作中的第三期,他透露说,邀请了二次元的新生代。“这档节目会邀请十三位嘉宾,张楚、冯小刚、叶问的儿子,这些嘉宾都是十三不靠。”

在节目中,他不像是一个主持人,更像是一个记者。他说,“我一直都是记者,我是一个对任何东西都保持好奇心的人。对别人好奇,是对自己厌倦。”

而对于当下传统媒体人以及知识分子所遭遇的困境,他表示,思想的生命力是靠长度来应对现实的力度的,“我觉得我们中国知识分子脆弱的很大原因是迷惑于我们真的能够领先时代吗?我们真的能够创造出一种我们认为重要的叙事方式、思维方式、帮人们感知现实困境的方式吗?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知识分子能够创造一些更内在的,更有力量的东西,他是可以活过这个时代的。如果知识分子自身的精神创造力不够,那所有的脆弱,某种意义上也是活该。”

许知远认为,知识分子提出这个时代的不满也好,愤怒也好,或者纠正它的欲望也好,时代并不一定随着你的想法做出相应的改变。“比如我想做知识分子,首先我热爱这个事情,我相信理念的价值,这本身是很迷人的,你要做这样的人吧。”

而对于知识分子的使命感,许知远摇晃着手中红酒杯笑言,自己是个享乐主义分子。“我真的没那么多使命感。我们对另一个世界的美好想象在消失,在退化,我们大家都认为只有此刻的生活,这个是让我们非常不舒服的东西。重新建立起你的想象能力,乌托邦能力,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难道这不需要改变吗?”

一直以来都是以精英知识分子形象出现的许知远,虽然说自己是享乐主义分子,但实际上依旧是忧伤而焦虑的。在演讲过程中,有观众提及现在是不是急需改革的时代。他的回答充满着凌厉:

“自由社会有自由社会的问题,民主社会有民主社会的问题。我觉得追寻另一种生活的可能,对不一样生活的渴求永远是社会进步的动力。大家有时候高估了技术革命,物质丰富对人的影响,它可能给你带来新的蒙昧。如果你们这代人是2008年以后进入青春期的话,对,海外留学生,我去世界各地,这些年轻人让我太震惊了,也很可爱。震惊什么呢?我们终于有机会进入外部世界,我们过去留学发现外部世界特别兴奋,但你们去往世界各地仍然是中国语境,仍然是湖南卫视、淘宝、微信。你对外界缺乏好奇心。你说,你们天天看微信10W+的破文章都是什么东西呢?你们看整天选秀的视频又是什么呢?……比如,你作为一个年轻人,中国成为这么大的全球经济体了,你们关心非洲怎么变化吗?你们关心缅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们有关心自己周围吗?你们有关心离开你手机之外的世界是怎样的吗?如果一代人缺乏感官和了解,这是多么失败的一代人,难道这不需要改变吗?”

许知远可谓属于互联网时代的第一拨知识分子“网红”,他对于网络催生的碎片化、快餐式的知识贩卖明显有着深深的不满与焦虑。即便此时此刻的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清澈醇香的红酒。

 

但从他的言语中,我们并没有看到悲观。“我是相信 关键少数 的人。虽然很多时候这些 关键少数 在这个时代这个被淹没了。”

采写:南都记者 黄璐

“我一直都是记者,我是一个对任何东西都保持好奇心的人。对别人好奇,是对自己厌倦。”

“如果知识分子自身的精神创造力不够,那所有的脆弱,某种意义上也是活该。”

“你们有关心离开你手机之外的世界是怎样的吗?如果一代人缺乏感官和了解,这是多么失败的一代人,难道这不需要改变吗?”